《陽光女子合唱團》:那首歌停下來的時候,我還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忘懷。國片新巔峰!

《陽光女子合唱團》的故事,發生在一所女子監獄裡。這裡住著一群因不同原因入獄的女性。有人因一時衝動犯下重罪,有人為了保護家人走到這一步,也有人早就對人生不再抱任何期待。每天的生活被規律切割,點名、勞動、回房,時間一格一格往前推,沒有人真的相信未來會出現轉折。
監獄裡被安排成立一個合唱團。這個合唱團的存在,不是為了比賽,也不是為了改變人生,而只是制度裡的一項活動。有些人只是想離開牢房一下,有些人對唱歌感到抗拒,也有人一開始就擺明不想配合。唱得好不好,沒有人特別在意。
合唱團的指揮,是由翁倩玉飾演的玉英奶奶。她是團裡年紀最長的人,站在前面時動作不大、語氣平穩,卻自然成為整個合唱團的核心。她不靠命令維持秩序,而是用穩定的節拍,讓這群原本彼此保持距離的女性,在同一首歌裡找到位置。只要她站在那裡,大家就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停。
合唱團的成員,各自帶著不同的人生。由陳意涵飾演的受刑人,是故事中的主線人物之一。她因殺人入獄,在監獄中懷孕並生下孩子,人生從那一刻起被困在高牆之內。鍾欣凌、孫淑媚、苗可麗、安心亞、陳庭妮、何曼希等人,分別飾演性格迥異的獄友,有人情緒外放、有人沉默寡言,也有人習慣站在邊緣觀察一切。電影沒有逐一交代她們的背景,而是讓她們在日常互動中慢慢被看見。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排練,合唱團裡的關係開始產生變化。她們不一定變得親近,但會注意到今天少了誰,哪個聲音不見了整首歌就會亂掉。合唱團沒有帶來奇蹟,卻讓這群人第一次必須一起完成一件事。
故事中有兩條重要的母女線。

第一條,是玉英奶奶與她在監獄外長大的女兒。母女之間的相處一直很克制,會面時間短暫,很多話被留在沒有說出口的空白裡。當玉英奶奶過世後,在女兒離開監獄的那一天,合唱團唱起了奶奶生前最後一次指揮過的那首歌。歌聲沿著走廊傳出,一路跟著女兒走出監獄,成為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份陪伴。

第二條,也是整部電影的核心人物線,是在監獄中出生、在高牆裡度過童年的那個孩子。她是由陳意涵飾演的受刑人所生下的女兒,從一出生開始,就活在監獄這個空間裡。她的成長,與鐵門、探視時間、規定與界線交織在一起。母親入獄的原因、那起命案的真相,一直被保留在沉默之中,成為她人生裡始終沒有被說清楚的一塊。
隨著劇情推進,這位在監獄中長大的女孩逐漸接近真相。母親當年的選擇、那起事件真正的原因,也一步一步浮現。母親最終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替孩子承擔所有後果,讓這段人生不再延續到下一代。
故事的最後,時間來到監獄之外。這位曾經在監獄中出生、長大的女孩,站上了一場吉他成果發表會的舞台。她彈奏並演唱的,是那首屬於合唱團的歌。那首歌曾經在監獄裡被唱過,曾經跟著人走過鐵門,如今被她用吉他重新彈出來,成為紀念母親,也替自己告別過去的方式。
合唱團的獄友們站在附近,看著她把整首歌唱完。
故事在那裡停下來。
我是在電影結束很久之後,才確定自己真的走不出來。
回到生活裡之後,那些畫面還在腦袋裡慢慢跑,像是你明明已經離開了,可是心裡還有一段路沒走完。
故事一開始很慢,可是人會慢慢被你記住

《陽光女子合唱團》一開始給我的感覺很平常。畫面不急,節奏也不急。
我只是坐在那裡,看一群已經在那個地方待了一段時間的人,繼續過日子。
人很多。多到一開始你會以為自己記不住。
但看著看著,我開始分得出來她們。不是名字,是她們站的位置、講話的方式、看人的眼神。
有人講話很快,有人習慣沉默;有人唱歌時聲音很用力,眼睛卻一直低著。
那種熟悉感來得很慢,慢到你回頭才發現,自己其實已經記得她們很久了。
合唱團不是熱血開關,它就是被塞進日常的「一起」
合唱團出現的時候,氣氛沒有特別不一樣。
排練很亂,聲音常常對不起來;有人不想來,有人只是想換個地方坐著。
事情開始慢慢改變,是在一些很小的地方。
她們會注意今天誰沒來,會發現少一個聲音,整首歌就怪怪的。
那種連結沒有特別張揚,比較像生活久了自然出現的反應。
在那個地方,很多事情你沒有選擇,一起唱歌,也是其中一件。
奶奶:她站在前面,整個合唱團就有了節拍

奶奶一直都在合唱團裡。
她站在前面指揮,動作不大,卻很穩。歌不一定唱得完美,但她一舉手,大家就知道該進了。
她的存在很安靜,卻讓整個合唱團有一個可以靠的節奏。
奶奶過世後,那首「最後指揮過的合唱」跟著女兒走出監獄

後來奶奶過世那一段,我真的忘不了。
人站好,歌就開始了。那首歌,是奶奶最後一次站在前面指揮過的合唱。
歌聲出來的時候,那個女兒正在離開監獄。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鐵門在身後關上,聲音卻沒有被關住。
那條走廊很長。
長到你會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在離開監獄的時候,有人替她送行。
沒有說再見,也沒有回頭。只有奶奶留下來的那個節拍,一路陪她走到聽不見為止。
後半段開始變重,是因為你知道「後果」一定會落在某個人身上

故事走到後面,我開始覺得不安。
前面累積起來的東西,你知道一定要有人接住。
那個母親一直都在畫面裡。她話不多,位置也不前面。
她做的事情很小:退一步、少說一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收。
看久了你會發現,她幾乎每一次選擇,都在替別人把後果擋下來。
那一刀很安靜,安靜到你來不及準備

那一刀出現的時候,畫面很安靜。
事情發生得很快,快到你還來不及準備。
我當下沒有哭,只是覺得整個空間突然空掉了一塊。
後來我一直回想那一幕,想的不是畫面,是那個選擇。
如果不在那裡停下來,事情會繼續往後走。
今天不是這個人,就是下一個。
那個孩子會帶著一個身分走一輩子。
她只是選了一個地方,把事情結束。
真相被知道後,女兒用一場吉他成果發表,把整段人生唱完

真相被知道之後,電影沒有急著給情緒出口,反而把鏡頭放在那個女兒身上。
她沒有大哭,整個人看起來只是更安靜了。
後來的那一幕,是吉他成果發表會。
她站到台上,吉他掛在身上,看起來有點生疏。
不像準備好要表現的人,比較像終於輪到她,把事情說完。
她開始彈。
那首歌,是合唱團的歌。前面我們聽過很多次,在監獄裡、在人群裡、在奶奶指揮的節拍裡。
現在換成她,用吉他彈出來。
她一邊彈,一邊唱。
聲音沒有撐,也沒有往外丟,很像只唱給一個人聽。
我那時候真的有點撐不住。
你會突然發現,她是在用這首歌,把生母留在自己的聲音裡。
獄友都在附近看著,沒有人說話

獄友都在附近。
沒有靠很近,也沒有圍成一圈,就站在那裡,看著她把整首歌唱完。
有人低著頭,有人眼睛紅到不行。
沒有人說話。
結尾停在那裡
她把歌唱完。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來的時候,沒有掌聲,也沒有人急著動。
她站在那裡,把吉他抱著,好像還想再多待一下。
獄友都還在附近。有人看著她,有人低著頭。
那首歌停了。
奶奶最後指揮的畫面停了。
監獄裡那些一起唱過的日子也停了。
她把吉他背好,轉身離開舞台。









